第73章 林雅遇险，危机升级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厢里回荡，像某种仪式性的钟声。

汪诺笑着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微涩的回甘。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包厢里的灯光温暖明亮，照在每个人脸上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林雅正侧头和沈曼卿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汪总，再来一杯？”陈浩端着酒瓶凑过来，脸上因为酒精而泛着红光。

“差不多了。”汪诺摆摆手，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明天还有海大项目的启动会，大家也别喝太多。”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林雅，她刚好转过头，对他举杯示意。两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灯光在酒杯上折射出晶莹的光，像易碎的琉璃。

汪诺喝下那口酒，感觉酒液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宴会终于在晚上九点半结束。

一行人走出海悦酒店，夜风带着海市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酒店门口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红蓝绿的光斑在地面上流动。出租车排着队在路边等候，引擎怠速的嗡鸣声混杂着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林总，我送你吧？”汪诺走到林雅身边。

林雅摇摇头，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不用，我开车了。今天很开心，汪总，恭喜你们。”

“谢谢。”汪诺看着她走向停车场的方向，那辆白色的宝马X5在停车场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汪诺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刚才那条匿名短信的界面。照片里，林雅的车窗上贴着那张白色的纸条，在深色车窗的衬托下格外刺眼。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退出界面，找到林雅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首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您好，我是林雅，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留言……”

汪诺挂断，重新拨号。

还是无人接听。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海边的咸腥气息。酒店门口的喷泉哗哗作响，水珠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汪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种冰冷的不安从胃部开始向上蔓延。

他第三次拨通林雅的号码。

等待音在耳边持续，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他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能感觉到夜风吹过脸颊时带来的凉意，能看到停车场方向偶尔闪过的车灯。

还是无人接听。

汪诺收起手机，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皮鞋踩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他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奥迪A6闪了两下灯，发出“嘀”的解锁声。

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还残留着白天阳光晒过的皮革味道。汪诺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蓝色的背光。他挂上D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车载导航的屏幕亮着，显示着海悦酒店到林雅常住的“云顶国际”公寓的路线——12.7公里，预计行驶时间25分钟。

汪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

夜晚的海市街道车流稀疏，路灯在车窗两侧快速后退，拉出一道道黄色的光带。汪诺把车速提到限速的上限，双手紧握方向盘。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在60到70之间摆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再次尝试拨打林雅的手机。

还是无人接听。

车载蓝牙系统自动切换到语音信箱的提示音，在车厢里回荡。汪诺按下挂断键，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江面上的风突然变大，吹得车身微微晃动。桥下的江水在夜色中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货轮的灯光像萤火虫一样闪烁。汪诺能听到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呼啸声，能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的轻微震动，能看到桥面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的光影快速掠过。

下桥，右转，进入滨江大道。

这条路他来过几次，都是送林雅回家。她住在云顶国际的B栋28楼，一个能看到江景的顶层公寓。汪诺记得有一次项目讨论到深夜，他送她回来时，她还开玩笑说这栋楼的安保系统比银行金库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