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风雨欲来，庆功宴上的阴影

振海园区智慧路灯试点项目运行满两个月的最后一天，汪诺收到了沈振海亲自签发的项目评估报告。

报告是纸质版，装在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里，由振海集团的项目经理亲自送到诺亚科技办公室。汪诺接过文件夹时，能闻到纸张特有的油墨味道，能感觉到硬壳封面光滑冰冷的触感，能听到项目经理客气的告别声。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海市正午，阳光炽烈。汪诺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项目概述，第二页是数据汇总表——节能率35.2%，故障响应时间平均4.1小时，远程维护成功率98.7%，用户满意度调查得分4.6分（满分5分）。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具体、无可辩驳。

翻到最后一页，是沈振海的亲笔批示：

“数据表现符合预期，项目具备推广价值。同意在振海集团下属三个新建园区扩大试点范围，具体实施方案由项目组与诺亚科技对接。另：请汪总继续保持对系统稳定性的高标准要求。——沈振海”

字迹刚劲有力，黑色墨水在白色纸张上留下清晰的痕迹。汪诺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首到眼睛有些发酸。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空调送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那是陈浩早上煮的，现在早己凉透。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流在高架桥上缓慢移动，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两个月。

从那个在出租屋里收到裁员通知的夜晚，到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份报告，刚好两个月。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汪诺拿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出的系统提示：

【叮！阶段性任务“站稳脚跟”完成度：80%】

【任务详情：成功完成首个商业项目验证，获得关键客户认可，公司现金流趋于稳定】

【奖励：系统积分+200，当前积分：900】

【提示：真正的商业战争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汪诺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系统还是那个系统，永远在提醒他前路艰险。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焦虑，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的内线电话。

“老陈，通知所有人，今晚六点，海悦酒店三楼包厢，庆功宴。”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兴奋的声音：“真的？沈董那边通过了？”

“通过了，还要扩大试点。”汪诺说，“把林总、沈小姐、顾教授都请上，还有‘刀锋’。”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汪诺重新翻开那份报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那些数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个个坚实的台阶，一步步把他从那个绝望的谷底托起来。

但他知道，台阶之上，未必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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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悦酒店三楼的“听涛阁”包厢里，灯光温暖，气氛热烈。

包厢很大，中间摆着一张能坐十五人的圆桌，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央摆着一盆精致的蝴蝶兰。墙壁是浅棕色的木饰面，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海景油画。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菜肴的香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道。

汪诺到得最早，穿着深蓝色的休闲西装，站在包厢门口迎接客人。他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能闻到酒店特有的清洁剂混合鲜花的味道，能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从远处走来时轮子在地毯上留下的浅浅痕迹。

第一个到的是陈浩，带着技术团队的五个核心成员。这群年轻人穿着平时很少穿的正式衣服，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小张——那个在系统故障时通宵排查的程序员——一进门就大声说：“汪总，听说沈董亲自批了扩大试点！”

“对。”汪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今晚好好庆祝，明天开始，你们要忙三个新园区了。”

“没问题！”小张眼睛发亮，“数据我都准备好了，方案随时可以调整！”

技术团队在包厢里坐下，开始兴奋地讨论新项目的技术细节。汪诺听着那些专业术语，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第二个到的是林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套装，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走进包厢时，她先扫了一眼环境，然后目光落在汪诺身上，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