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舆论反击，坚定签约

汪诺站在窗边，看着城市夜景。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林雅发来的消息：“张睿那边己经启动预案，联系了五家国内科技媒体，明天上午会有第一批正面报道出来。”他回复“好”，然后看向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技术白皮书。封面的诺亚logo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明天，这份白皮书会被发布到每一个投资人的邮箱里。明天，他们要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明天，他们要签下那份价值两亿的意向书。夜色更深了，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

清晨六点，海市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汪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轴承。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外卖的味道——酸辣粉的醋味混着塑料餐盒的微甜气息。窗外传来清洁车洒水的声音，水柱冲刷路面的哗哗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他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十几条消息通知涌了出来。

“汪总，您看到那篇文章了吗？”——来自一个原本约好今天下午谈跟投的基金合伙人。

“诺亚那边什么情况？需要重新评估吗？”——另一家机构的投资总监。

“汪诺，圈子里都在传，你要不要出来说句话？”——一个在投行工作的大学同学。

汪诺一条条划过去，没有回复。

他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三十七位：“#诺亚科技被质疑技术抄袭#”。话题阅读量己经突破五百万，讨论区里混杂着各种声音——“早就觉得这家公司估值虚高”、“坐等官方回应”、“又是境外媒体带节奏吧”。

他关掉手机，起身走到咖啡机前。

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咖啡豆研磨的沙沙声，热水冲过粉末的咕嘟声，接着是液体滴入杯中的滴答声。浓郁的焦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苦的气息。

七点整，林雅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早。”她把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说说。”汪诺端着咖啡杯走过来。

“那篇报道在海外投资圈传得很快。”林雅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图表，“我凌晨三点接到三个海外基金合伙人的电话，都是之前表达过跟投意向的。其中两家明确表示要‘重新评估’，一家说‘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澄清’。”

图表上显示着几家机构的名称和状态变化，红色的“暂停”标记格外刺眼。

“国内这边呢？”汪诺问。

“舆论场己经开战了。”林雅切换页面，“张睿那边联系的五家媒体，有三家己经发了正面文章，重点强调诺亚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协同价值。另外两家在等我们的技术白皮书发布后再跟进。”

她顿了顿：“但负面声音也不少。有几个科技自媒体在带节奏，说‘无风不起浪’，质疑我们为什么不敢公开核心技术细节。还有人在扒陈浩的履历，说他之前在某大厂只是普通工程师，怎么可能主导这么重大的技术突破。”

汪诺喝了口咖啡。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苦涩中带着回甘。

“陈浩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

“昨晚通宵没睡，白皮书己经定稿。”林雅看了眼手表，“八点整，官网和技术社区同步发布。他选了三个最核心的技术亮点公开，既回应质疑，又保护了关键专利。”

“好。”汪诺放下杯子，“联系李工。”

***

上午八点十五分，芯源半导体总部。

李振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同时开着三篇报道——一篇是《环球财经观察》的负面文章，两篇是国内媒体的正面回应。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是他刚泡的龙井。

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汪总。”

“李工，您看到报道了。”汪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看到了。”李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文笔不错，但论据薄弱。”

“您怎么看？”

李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园区里的银杏树己经开始泛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传来测试车间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那是芯片在高温高压环境下进行可靠性测试的声音——像某种规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