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庆功与隐忧

签约仪式结束后的傍晚，诺亚科技整个办公区被布置成了庆功宴现场。长桌上摆满了自助餐点，空气里弥漫着烤鸡的焦香、水果的甜腻和香槟酒冒出的细微气泡声。员工们举杯相庆，笑声和交谈声混成一片温暖的嘈杂。汪诺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酒杯，看着每一张熟悉的脸——那些在账户冻结时没有离开的人，那些在舆论攻击时熬夜加班的人。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酒杯，清脆的叮当声让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汪诺开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我想先说一声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灯光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技术部的几个小伙子穿着皱巴巴的T恤，研发组的女工程师们难得地化了淡妆，行政和财务的同事们站在一起，脸上都挂着笑容。

“谢谢你们在账户被冻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离开。”汪诺说，“谢谢你们在舆论最疯狂的那几天，通宵加班准备材料。谢谢你们在所有人都说诺亚要完蛋的时候，依然相信我们做的事有价值。”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记得特别清楚。”汪诺继续说，“账户冻结通知下来的那天下午，财务部的小李跑到我办公室，手里拿着工资表，脸色发白。她说：‘汪总，下个月的工资怎么办？’我当时没回答她，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技术部的陈浩带着整个团队，把原本要一个月完成的测试压缩到了一周。他们说：‘先把产品做出来，钱的事再说。’”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有人看向陈浩。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总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微微发红。

“还有市场部的同事。”汪诺转向另一边，“在负面报道铺天盖地的时候，你们每天接几百个投资人的电话，一遍遍解释我们的技术路线，一遍遍重复我们的商业逻辑。嗓子都说哑了，还在坚持。”

市场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此刻眼眶己经红了。她举起酒杯，朝汪诺示意，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所以今天这个庆功宴，不是为了庆祝我们拿到了芯源的两亿投资。”汪诺提高声音，“是为了庆祝我们这群人，在最难的时候，没有散。”

掌声响起来，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用力拍着桌子，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汪诺等掌声稍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他展开文件，纸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色，“经过董事会讨论，我们决定推出新的股权激励计划草案。具体细则会在下周公布，但我可以先透露几个关键点——”

他顿了顿，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

“第一，这次激励的范围会扩大到入职满一年的所有正式员工，不分职级。第二，行权条件会和公司未来三年的业绩增长首接挂钩。第三——”汪诺的声音更坚定了一些，“我们会设立一个特别贡献池，专门奖励在关键时刻做出突出贡献的团队和个人。比如，这次舆论危机中的技术部、市场部，还有财务部那位连夜跑遍银行的小李。”

欢呼声炸开了。

“汪总万岁！”

“诺亚牛逼！”

“干杯！干杯！”

香槟酒瓶被打开，泡沫喷涌而出，溅在人们的衣服上、脸上。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充满了酒精的甜香和食物的热气。有人开始唱歌，跑调但响亮；有人抱在一起，眼眶；有人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手舞足蹈。

汪诺走下临时搭建的小讲台，立刻被围住了。

“汪总，我敬您一杯！”

“汪总，谢谢您！”

“汪总，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扩招了？”

他一一回应，碰杯，微笑，说几句鼓励的话。酒杯里的香槟泛着金色的光泽，气泡在杯壁上缓缓上升，入口是微甜带酸的清爽感，酒精的温热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陈浩挤过来，手里端着一大盘烤鸡翅。

“吃吗？”他把盘子递过来，鸡翅烤得焦黄，表面刷着蜂蜜和酱油混合的酱汁，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汪诺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酱汁的甜咸恰到好处。

“技术社区那边反响怎么样？”他边吃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