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中旬，大夏国的资本市场进入了一种近乎魔幻的亢奋状态。
春风不仅吹绿了江南岸，更吹得A股大盘红旗招展。上证指数势如破竹地冲破了3500点，创业板更是像脱缰的野马，每天都在刷新历史新高。
在这个狂热的季节里，一只名为【全联教育】的股票，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也成为了贪婪与恐惧的代名词。
修远资本，交易室。
空气净化器嗡嗡地运作着，却似乎过滤不掉空气中那股燥热的焦虑感。
“230了！老板！突破230了！”
徐乐盯着屏幕，声音嘶哑，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手里抓着的鼠标己经被汗水浸湿了。
这几天，他就像是坐在正在发射的火箭上，不仅要忍受巨大的过载压力，还要时刻担心这火箭会不会在半空中爆炸。
屏幕上，全联教育的K线图陡峭得像是一座悬崖。从林修建仓的180元附近，短短几天，这只股票就像是疯了一样，每天不是涨停就是大涨。
“淡定。”
林修坐在后方的主控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报纸。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坐在前排的周凯，此时却是如坐针毡。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林修，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作为九爷沈京弘安插进来的眼线，也是受过华尔街“价值投资”熏陶的海归精英，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林总……”周凯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理智语气说道，“这不科学啊！全联教育的市盈率己经超过300倍了！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按照现在的盈利水平，这公司要干300年才能把本金赚回来！”
“而且，昨晚好多券商分析师都发了研报，提示风险，说这是纯粹的概念炒作，是郁金香泡沫！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周凯是真的怕了。他虽然是卧底，但他也不想看着这几千万资金在他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更重要的是，他发给九爷的情报，每次都说“肯定要跌了”，结果每次都被打脸，他感觉九爷那边己经开始怀疑他的专业能力了。
林修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周凯那张焦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紧张得握紧拳头的苏清。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
“周凯，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华尔街只能当个实习生，而回国后也没混出名堂吗？”
周凯脸色一僵，有些难堪：“林总，我……”
“因为你太相信书本了。”
林修转过身，背光而立，那身影在周凯眼中显得格外高大。
“在大夏国的A股，尤其是在牛市里，市盈率（PE）是个屁。我们要看的，是‘市梦率’。”
“市梦率？”周凯愣住了。
“对，梦想的梦。”林修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互联网+教育，这不仅仅是一个概念，这是国家战略，是风口，是所有人对未来的想象。”
“只要这个梦还没醒，只要还有人相信它能改变世界，那它的股价就没有顶。”
“300倍市盈率算什么？等到它涨到400元的时候，市盈率会变成500倍，甚至1000倍。但那又如何？那时候，全市场的人都会跪在地上喊它‘股王’。”
林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别用你的理智去衡量疯子的世界。现在，我们就是那个领头的疯子。”
……
招财证券，红钻厅。
相比于修远资本内部的紧张，这里己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狂欢的派对现场。
“涨停！又封住了！”
胖叔（赵大胖）站在沙发上，兴奋得手舞足蹈，那一身红西装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跟着林神混的下场！躺赢！这就是躺赢啊！”
胖叔这次学乖了。那天赵阔设局的“杀猪盘”，他因为胆子小没敢跟进大夏船舶，反而鬼使神差地在那天尾盘，用自己仅剩的五十万私房钱，偷偷买了点全联教育。
本来是想着搏个反弹就跑，结果没想到，这一买，竟然买到了一条金龙！
短短几天，这五十万己经变成了八十多万！
“老赵，你这次可是真的跟对人了！”旁边的老张羡慕得眼睛都绿了，“早知道我也跟林神买了，哪怕买个一手也好啊！”
“嘿嘿，这就叫运势！”胖叔得意洋洋地盘着核桃，“不过话说回来，这股价都快赶上茅台了，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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