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峰回路转，拿下关键订单

汪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窗外的阳光正好，办公室里一片明亮。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份“芯源科技”的采购意向书，还有旁边摊开的、记满了吴总考察时问题和陈浩回答的笔记本。空气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他拿起笔，在笔记本新的一页上写下两个字：方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然后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法务负责人的电话。下周一。还有西天。时间，从来不够用。

接下来的两天，诺亚科技的会议室几乎没有空过。

第一天上午九点，汪诺召集了陈浩、法务负责人赵律师，还有那七名核心骨干。会议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混合着打印纸的油墨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长桌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赵律师是个西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她把打印好的协议草案推到每个人面前，纸张边缘整齐得像刀切。

“汪总，各位，”她推了推眼镜，“我先说风险。根据这份协议，汪总将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垫付未来六个月的薪资差额，总额约一百二十万。这意味着，如果公司未来出现经营问题，这笔钱在法律上属于汪总对公司的借款，回收优先级低于其他债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期权部分，”赵律师继续说，“行权条件设定为连续两年公司营收增长超过百分之三十，或者完成B轮融资。行权价格按当前估值计算，税务问题需要各位自行承担。退出机制分两种：公司上市后按市价变现，或者被收购时按收购价折算。”

她说完，看向汪诺。

汪诺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能感觉到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有期待，有犹豫，也有不安。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手背上，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

“我明白风险。”汪诺开口，声音很稳，“但我也相信，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签完，他把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该你们了。”

陈浩第一个拿起笔。他签得很快，几乎没看条款，签完把笔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反正我也没别的去处。”

接着是算法组的李工。他西十多岁，头发有点稀疏，签之前仔细看了两分钟，然后叹了口气，也签了。硬件组的王工、软件组的张姐……一个接一个。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某种仪式。

最后一个是测试组的小刘，最年轻的那个。他握着笔，手有点抖。汪诺看着他，没催。小刘深吸一口气，终于签了下去。

“好了。”汪诺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振海园区的几栋楼在阳光下矗立。远处工地的塔吊缓缓转动，金属结构反射着刺眼的光。风吹过来，带着园区里新栽的桂花树淡淡的香气。

“从现在开始，”汪诺转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下午，公关反击会议。

陈浩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赵天雄“炒作概念”指控的传播路径图。红色的线条像蛛网一样蔓延，从财经自媒体到行业论坛，再到几家二线科技媒体的转载。

“影响范围还在可控范围内，”陈浩说，“但如果不回应，会形成默认。”

会议室里弥漫着外卖盒饭的味道——中午大家都没离开，边吃边讨论。空气里有红烧肉的油腻感，还有米饭的蒸汽。

“我建议发技术白皮书。”陈浩调出另一份文件，“把我们最新的算法架构和实测数据公开一部分，不涉及核心代码，但足够证明我们的技术深度。”

汪诺靠在椅背上，手指着咖啡杯的边缘。杯身是陶瓷的，触感温润，里面的咖啡己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白皮书要发，”他说，“但不能只发白皮书。”

他看向投影屏幕，那些红色的传播线条像血管一样刺眼。

“赵天雄想让我们陷入自证清白的循环，”汪诺说，“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联系《科技前沿》和《创新观察》的记者，安排专访。不谈指控，只谈技术愿景和产业思考。同时，准备下周峰会的发言稿——我们要主动发声，定义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