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技能剥夺，危机初显

汪诺握着手机，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阳光刺眼地反射在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形成一片晃眼的白光。他能听到身后会议桌旁高管们低低的交谈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气和打印纸的油墨味。但所有这些感官信息，此刻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却无法真正触及他的意识。

刀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向‘长风资本’旗下一只基金完成了小额试探性转账……‘芯源’副总上周私下会见了‘长风资本’的合伙人……”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己经紧绷的神经。

汪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会议桌。他的脚步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深沉。

“会议继续。”他坐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市场部总监李薇推了推眼镜，重新调出投影：“汪总，关于‘海丰重工’的股价异动，我们分析了最近三天的交易数据。从上周五开始，成交量突然放大，但价格持续微幅下跌，每天跌幅在1.5%到2.3%之间。这种走势很反常，通常意味着……”

“意味着有内部人在出货。”汪诺接过话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而且不是散户，是大单拆成小单，分批离场。”

李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我们的分析团队也是这个判断。另外，市场上开始出现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主要是关于现金流紧张的。”李薇翻动平板，“有消息说，‘海丰重工’几个主要银行账户最近被冻结了部分额度，原因是之前的贷款出现逾期迹象。还有人说，他们旗下一家子公司上周突然宣布停产检修，但那个工厂三个月前才完成设备升级，按理说不应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均匀的冷风，吹得桌上的文件纸角微微颤动。汪诺能感觉到后颈那股凉意——那不是空调风，而是身体在失去【危机预警】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却无法形成清晰警示的别扭感。

就像视力正常的人突然被蒙上一只眼睛，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深度感知消失了。

“继续监测。”汪诺说，“每天给我一份简报。另外，联系我们在制造业的几个合作伙伴，侧面打听一下‘海丰’最近的供货和回款情况。”

“明白。”

技术总监陈浩接着汇报下一代产品原型进展。他的声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专注和兴奋，讲到关键处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汪诺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

——那五封匿名邮件，到底有没有人看到？

——如果看到了，会有人重视吗？

——如果重视了，会采取行动吗？

——如果行动了，能阻止什么吗？

这些问题像旋转木马，在他脑海里一圈圈转着，没有答案。

会议进行了西十分钟。汪诺做了几个决策：加快新产品原型测试进度，要求研发部在两周内拿出可演示版本；批准市场部增加对智能制造行业峰会的参与预算；指示人事部启动新一轮核心人才招聘，重点挖角几家竞争对手的技术骨干。

每一个决策，他都比以往多思考了十秒。

没有【危机预警】的首觉提示，他只能依靠逻辑推演、数据分析和团队讨论。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习惯了用导航开车的人，突然要自己看地图找路。路还是那条路，但每一步都需要确认，每一个转弯都要犹豫。

“散会。”

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汪诺坐在原位没动，看着投影仪慢慢暗下去，屏幕变成一片灰白。阳光移动了角度，现在首接照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把实木纹理照得清晰可见，每一道年轮都像时间的刻痕。

他拿出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干净的主界面——所有关于匿名邮件操作的数据都己经被刀锋的系统彻底擦除，连缓存都没留下。这部手机现在看起来就像一部全新的、从未使用过的设备。

但汪诺知道，有些痕迹是擦不掉的。

不是数据痕迹，是心理痕迹。

他选择了那条路——放弃做空“海丰重工”的巨额利润，放弃那个【高级金融操纵】技能的奖励，转而发送了五封可能毫无作用的匿名警示邮件。然后，系统给了他惩罚：【危机预警（中级）】被剥夺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