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刀锋”的深入调查与发现

出租车在诺亚科技楼下停稳时，己经是晚上十点西十七分。

汪诺付了钱，推开车门。夜风比刚才更凉了，带着海市特有的潮湿气息，钻进他的衬衫领口。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周围建筑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破碎的镜子。

他走进大堂。

保安认得他，点头打了个招呼。电梯间的灯光惨白，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他有些疲惫的影子。电梯上升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数字一层层跳动：5、10、15……

汪诺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王明远那张脸——温和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关切，还有那句“听到风声有资金在打听诺亚老股”。

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不安。

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门滑开。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暖黄色的光。汪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灯没开，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的气息。汪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蓝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点开邮箱，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一封是陈浩发来的技术进度报告，一封是财务部提交的联创项目回款确认，还有几封是商务合作的询价。

没有刀锋的消息。

汪诺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二分。

他拿起手机，想给刀锋发条消息问问进展，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了。刀锋说过“明早当面汇报”，现在催问，显得自己太急躁。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还有窗外远处高架桥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呼啸声。那些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玻璃。

汪诺闭上眼睛。

他想起林雅在电话里说的话：“等。等刀锋那边的调查结果。等那股收购老股的资金露出马脚。”

等。

这个字听起来很被动。

但他知道，有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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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五分，刀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T恤，下身是战术裤和军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但汪诺注意到，他眼中有血丝，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

“汪总。”刀锋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汪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点什么？咖啡？茶？”

“水就行。”

汪诺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过去。刀锋接过，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他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昨晚没睡？”汪诺问。

“查东西查到凌晨三点。”刀锋放下杯子，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有些线索，需要连夜确认。”

汪诺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像微型的星系。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是隔壁办公室传来的。

“查到什么了？”汪诺问。

刀锋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他把平板推到汪诺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我按照您的要求，集中追查那股收购老股的资金来源。”刀锋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最开始，资金是从三个不同的证券账户流出的。账户持有人都是自然人，身份信息看起来没问题：一个是做外贸的个体户，一个是退休教师，还有一个是自由职业者。”

汪诺盯着屏幕。

图上用红色的线条标注了资金流向，从三个账户出发，汇入一个中间账户。

“这三个自然人账户，我查过。”刀锋继续说，“外贸个体户的公司在三年前就注销了，但账户还在用。退休教师的养老金账户每个月只有三千多块入账，但这个证券账户里曾经有过两百万的资金流动。自由职业者更离谱，社保断缴两年，但证券账户交易频繁。”

“都是幌子。”汪诺说。

“对。”刀锋点头，“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根本不是表面上的持有人。我追踪了IP地址，交易指令都是从海外服务器发出的。用的是VPN跳转，技术很专业。”

汪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咚，咚，咚，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