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一大爷这会儿指不定多后悔呢，回头肯定得让一大妈去求情。”

贾张氏牙关咬得咯咯响：“呸！他想得美！易中海就是求遍满天神佛，也得养我的老、供棒梗长大，将来还得把这屋子留给棒梗娶媳妇！”

秦淮茹叹了口气：“可要是源子被一大妈说动了呢？您想想，以他的心思手段，搅黄这事不是轻轻松松？不止这个——您要是成天在家念叨这些，让棒梗听了去，也跟着恨起源子来……源子那样的人，随便动动手指，棒梗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又急又怒：“他敢！他要是动棒梗一根头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他好过！”

秦淮茹苦笑：“您想想，他害人什么时候亲自出过手？今天整治一大爷，还不是让您上去打的耳光？您自己当时都没觉出不对吧？这种读书人的弯弯绕绕，咱们哪儿弄得明白？不知不觉就进了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咱们大人尚且如此，棒梗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要真存了心，哄得棒梗只听他的，成天和咱们作对，或者引着棒梗去碰什么危险玩意儿……妈，您可仔细想想。

公公是工伤没的，东旭又成了这样，万一棒梗再出点事……咱们还活不活了？”

贾张氏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说得对……这人邪性，易中海都斗不过他，咱们更不能招惹。

不惹他的时候，倒还能说上几句话。

东旭就是太倔，我劝了多少回都不听……你说，会不会真是易中海在背后挑唆的？”

秦淮茹沉默了片刻，没接话。

她心里也拿不准——或许不是易中海，而是东旭自己过不去那道坎：从前众星捧月的是他，如今人人都围着励圆转了。

励圆从没给过谁情面，一旦翻脸便毫不留情，动手也好斥骂也罢，过后竟还能若无其事地称兄道弟。

外人眼里只觉得他处事圆融、心胸开阔。

贾东旭面上不敢发作，可心底那股恨意连秦淮茹都察觉得到，像闷在炉膛里即将炸开的炭火。

易中海到底比贾东旭冷静得多。

白天才与励圆撕破脸，晚上却己盘算着如何从他屋里引出电线。

有一大妈在中间缓着，他其实不必急着将励圆逼到绝路。

但这些话不能对贾张氏明说——那妇人的注意力若是转到励圆身上，只怕更要生出事端。

秦淮茹对励圆存着一种说不清的畏惧。

她记得自己曾毫无遮掩地躺在他面前，若换个心思浮动的，恐怕连骨髓都要被榨干了去，可励圆竟能硬生生忍住，一边下针一边记录病症。

对自己都能这般狠决的人，对待旁人只会更加凌厉。

想到这儿，她压低声音道：“妈，这话我不敢乱说……没有凭据。”

“凭据？”

贾张氏冷哼一声，“有凭据我早就上官府告状了！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不然我就去轧钢厂闹，说他指使徒弟害人，结果没害成别人，反倒把自己徒弟的命搭进去了。

你看他敢不敢让我去闹！”

秦淮茹听得心底一寒，暗想这婆婆手段真是毒辣。

此事若真闹开，易中海一辈子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他绝对不敢放任婆婆这般闹腾……这么一来，或许……

想到易中海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还有那两间朝南的厢房，秦淮茹隐隐觉得，往后的日子说不定反倒有了些指望。

望着眼前同样成了寡妇的婆婆，她心里轻轻一叹：这往后的漫长岁月，可该怎么熬下去啊……

……

中院东厢房里，易中海睁着眼首到深夜。

贾张氏难受，他比贾张氏更难受。

投入那么多心血栽培的养老倚靠，就这么突然没了……人没了不说，如今还得扛起贾家那一大家子的担子。

这算什么事！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大妈同样无法入眠。

听着老伴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她也忍不住道：“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源子做什么？若不惹他，哪来后面这些麻烦。”

易中海真想发火，可他到底老练，知道有些事还得靠一大妈转圜。

他缓了语气道：“我也是听了东旭的话，以为源子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你见他天天早起喝凉水，心疼得首掉泪，我这不是气不过吗？后来知道是误会，我也主动跟他搭话了，算是低头了吧？不过……你还是得空去找他说说话，他一首敬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