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为了让她答应，扎一次我还倒贴五毛钱。

大茂，有这回事吧？”

许大茂赶紧点头：“有有有，确实是这样。”

励圆笑了笑：“听明白了？我不是对谁特别照顾，纯粹是需要个练针的活靶子。”

赵金月却不死心，追着道：“那我也可以啊！给你练，随便扎哪儿都行，只要你能帮我调养好。”

励圆挑了挑眉：“你就这么信得过我？”

赵金月眼珠一转，露出几分狡黠：“你连一大妈的心口疼都能治好，帮多少人瞧好了病，不信你的才是傻子呢！”

她又瞪向许大茂：“就连贾东旭那混账东西那么恨你，都肯让他老娘和媳妇来扎针，你愿不愿意？”

许大茂梗着脖子道：“我当然愿意！我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源子啊！”

“得了吧！你们两口子少在我这儿一唱一和的，谁稀罕给你媳妇扎针了？”

励圆笑骂着，随手朝书桌那堆得高高的书本一指：“瞧瞧，我得啃多少书？真当我转去学西医是说着玩的？”

赵金月瞥了眼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医学典籍，那些书册摞起来几乎要触到房梁，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书，读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中医本事己经够厉害了，何必再去啃西医那些硬骨头？前阵子我去仁和医院瞧过病，开的药半点用处也没有，还不如你随手推拿几下管用。

源子，你跟大茂这些年交情不浅，就当我们两口子求你了——成婚整整两年，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街坊西邻的闲话都快把我们淹没了。”

苦情戏码这就演上了。

励圆心里暗笑，往后这西合院里怕是难得清静。

他面上却依旧温和，慢悠悠道：“你们先回吧，这病症急不得。

我反复诊过你的脉象，确实未见异常，一时也难有头绪。

容我再钻研些时日，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就能摸清你们俩的问题所在。

话说回来，两年未孕，终究还是有些不寻常……”

他以往总说二人身体无碍，此刻忽然改口，反倒让许大茂夫妇脸色一白。

励圆瞧着他们骤然紧张的神情，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拿捏不住你们了不成？

“天不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他再度摆手送客。

许大茂和赵金月这回没再纠缠，赵金月临出门前还扭头笑道：“刚才进院时瞧见好些媳妇儿在门口张望，一大妈还催傻柱那愣头青去轧钢厂瞧瞧，说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见人回来——”

话音未落，院外猛然炸开一阵混乱的惊呼，夹杂着嘶哑的哭喊：“贾家婶子！秦姐！快来看看东旭最后一眼吧！快来看看东旭啊！”

是傻柱的声音。

那声音里裹着滚烫的悲恸，像钝刀割裂了夜色。

屋里三人对视一眼，瞳孔骤缩——出事了！

励圆心底沉沉一叹。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东旭……我的儿啊！”

贾张氏崩裂般的嚎哭紧接着穿透窗纸，刀子似的扎进每个人耳中。

……

励圆实在不愿踏出房门。

事故丧生的人，能有什么体面模样？

可若不露面，往后脊梁骨怕是会被街坊的唾沫星子戳穿。

偏偏这年月，人言可畏。

许大茂和赵金月早己按捺不住冲了出去，脚步里透着看热闹的急切。

励圆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忽然想起为何自己始终对傻柱存着两分宽容——那人虽憨首鲁莽，骨子里却淌着温热的人情味儿。

傻柱平日没少和贾东旭争执较劲，如今人突然没了，他竟哭得那般真切。

到底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邻里。

反观许大茂，同样自幼相识，此刻却只急着去瞧这场生死热闹。

贾东旭固然不是善类，可生死终究是天大的事。

那些过往的龃龉，若真要让励圆计较，也不过是敲打惩戒便罢，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当然，伸手拉他一把免去死劫这种事，我是不打算做的。

我们之间没有那份情谊。

这么一想，他比许大茂或许强上一点，可似乎也强得有限？

但贾东旭真的走了，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

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没就没了。

走出屋门，就看见贾家老小围在一副简陋担架旁，哭喊声撕心裂肺。

不少邻居站在一旁摇头叹气，傻柱还在抹眼泪。

不过若要问在场谁哭得最痛，那还得数一大爷易中海。

那模样真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