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娄晓娥先是怔了怔，随即明白这只是假设。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坚定：“我一定也能做到！”

……

立秋一过，天色便一日比一日暗得早了。

励圆回到西合院时，暮色己悄悄漫了上来。

西边天空还剩最后一抹余晖，将远处的鼓楼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

“源子哥回来啦？”

声音从阎家屋门口传来。

励圆转头看去，不由笑了：“解成，这是准备接你爸的班了？”

阎解成讪讪地挠头：“还早着呢……”

励圆朗声笑道：“还真打算去你爸那小学顶岗啊？”

屋里，正贴着门缝往外瞧的阎埠贵瘦巴巴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心里暗骂：这没出息的小子，回头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阎解成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叹气道：“这两年连临时工的活儿都难找。

前门火车站那边完工，新京城车站也修好后，就没什么活计可干了。”

励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眼下确实都不容易。

从五九年起，各地就开始大规模精简人员，除了计划内的分配，工厂和单位基本不再对外招人了。

我家里几个兄弟都盼着能进城端上公家饭碗，连没读书的侄子们也眼巴巴等着，我也一首说没办法。

解成，先别着急，再等等。

等明年形势好转些，肯定会有机会的。”

阎解成心里一沉，脸上却挤出笑容：“我不急，都怪自己当年没把书读好，怪不得别人。”

屋里，阎埠贵压低声音恨恨地念叨，早就提醒过别提这茬，这没出息的东西到底没忍住。

看吧，刚透出点意思，人家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

唉，这小子终究成不了气候。

又闲聊几句，励圆便转身回了中院。

他心里也轻轻摇头：阎家这算计的性子，真是一代传一代。

三年前的阎解成还没这么精明外露，饿了这几年，如今己得了他父亲七八成的真传。

再被他爹磨练几年，只怕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人的本性，他也改变不了。

刚进二门，就看见许大茂两口子又跟傻柱在院子当中对峙。

许大茂捂着半边脸，喘着粗气，可那张长脸上却透着几分兴奋。

他媳妇赵金月则挡在傻柱跟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嘴里骂骂咧咧。

傻柱一脸平静，除了不让赵金月真动手之外，随她怎么闹。

励圆看得心里一乐：柱子哥还挺会应付。

算了，寻常百姓的日子，不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纠葛吗？太过光明昂扬了，反而叫人觉得不真实，就得来点这样闹腾的，才衬得出这火红年代里鲜活的人间烟火。

人本来就有七情六欲、贪嗔痴念，只要不过火，倒也不必硬生生抹去哪一样。

励圆走到游廊边，见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两个孩子看得津津有味，便笑着问：“你们这热闹瞧得挺起劲啊，这回又是为什么吵起来的？”

秦淮茹别过脸没吭声，棒梗嘴快：“我爸在家生您的气呢，我妈都不敢跟您搭话了。”

励圆诧异：“这又是从哪儿说起？东旭人呢？东旭，出来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你了？”

贾张氏叹气道：“别叫了，他今儿还没回来呢。

没看见一大爷他们也不在吗？”

励圆更疑惑了：“现在厂里又没什么生产任务，有点零活也不至于加班啊。”

秦淮茹轻声叹气：“是啊，工资都只发七成，每月到关饷的时候，都没从前那么盼头足了。”

励圆乐了：“你不是不敢跟我说话吗？”

秦淮茹飞他一眼：“谁不敢了？我是饿得懒得说。

他们两家打架，还需要什么理由？”

励圆想了想，点头道：“那倒也是。”

何雨水捧着课本走近，轻声说：“源子哥，能请教您几道题目吗？”

励圆温和一笑：“进屋开灯讲吧，天色快暗了。”

他心中忽然一动——傻柱那小子，莫非就是瞅准这个天色将暗未暗的时机来 ** 的？这时候光线朦胧，人就算不全是夜盲，视线也难免模糊。

这家伙，倒真会挑时候。

屋里灯亮起，励圆为何雨水讲解了两道立体几何题。

何雨水蹙眉抱怨：“高一数学怎么这样难，根本听不明白。”

“是你还没打开思路，”

励圆耐心道，“无非是在脑中构建立体图形，再找辅助线。

回去多琢磨、多练习，其实并不难。”

何雨水嘴：“我哪能跟您比呀，您当然觉得简单……源子哥，晓娥姐和小汤圆就一首住在乡下吗？”

励圆点点头：“乡下好歹有口饭吃，孩子也多，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