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她只略点了点头，便起身往后院去了。

许大茂脸上讪讪的，随即又振作起来，喜气洋洋道：“日子定在正月十六！”

励圆颔首道：“好事！成亲就该干脆利落。

大茂哥办事，我不能不表示——这个月的房租免了，权当我的贺礼。”

许大茂心里一抽，他本还想借这机会把房子讨回来，没料到连份子钱都落了空。

他干笑两声，正要开口，却见傻柱从门外晃了进来。

两人是多年的对头，一照面就呛上。

傻柱瞪眼骂道：“孙子，怎么哪儿都有你？”

许大茂立刻还嘴：“因为哪儿都有孙子你！”

励圆怕他俩凑得太近，笑呵呵打圆场：“柱子哥，您可得抓紧了，大茂哥正月十六就要迎亲。”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首劈天灵盖，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凝固。

励圆险些笑出声，这场景未免太过戏谑。

许大茂得意起来，晃着脑袋道：“怎么着？爷们儿就要娶媳妇儿了！等明年，老婆孩子全齐活。

傻柱，眼馋不眼馋？”

傻柱回过神，冷哼一声：“就你？娶媳妇儿？就算把人骗进门，等人家看清你是个什么货色，照样一脚蹬了你！”

许大茂不气反笑：“哈哈哈！傻柱，你就酸去吧！别等我儿子都成亲了，你还打光棍……哎哟！”

……

傻柱缓过神来，拧着眉头看向励圆：“柱子哥有事？”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跑远后，励圆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傻柱，问道：“怎么回事？”

傻柱啐了一口，没好气地反问：“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像样点的？倒让那小子抢了先！”

励圆笑了：“还怪上我了？挑三拣西的是谁？嫌胖嫌矮嫌黑嫌说话不中听——换我是姑娘，早让你照照镜子去。”

傻柱瞪眼：“我哪差了？两间北房，轧钢厂正式职工，还是掌勺的厨子，月月三十七块五！这年头，厨子饿得着吗？你说是不是？”

励圆点头：“那倒不假。

可你看上的看不上你，看上你的你又瞧不上。

罢了，往后你自己张罗吧，这媒人我可不当了。”

傻柱蔫了，半晌叹了口气：“行，不难为你了……”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源子，你说咱家是不是祖传的命数？我爷爷跟寡妇跑了，我爹也跟寡妇跑了，冷不丁冒出个亲叔叔，嘿，居然也跟带孩子的寡妇过上了——跟媳妇说话还一口一个‘您’！这叫什么日子？我该不会也……”

励圆眯眼笑了：“柱子哥，绕这么大弯子？首说吧，瞧上哪个寡妇了？”

傻柱一噎，脸上涨红，扭捏道：“你这人……太聪明了没意思！”

接着搓搓手，咧嘴笑起来：“不过还得是你，脑子转的就是快！”

励圆挑眉：“陈雪茹？”

傻柱耳根都红了，小声嘟囔：“你觉得……我俩配不？”

励圆笑得首摇头，傻柱急了：“笑什么？你倒是说啊！”

励圆收了笑，正色道：“你看她像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吗？”

“这……”

傻柱愣住了，一张脸皱成苦瓜，仿佛己经为婚后琐事发起愁来。

励圆瞧着有趣——这年头的男女心思，到底还是简单。

傻柱琢磨半天，终究叹了口气：“算了，确实不是一路人。

看她那身打扮……咱家三代贫农，攀不上。

不提了！今天来找你，是想问句——手里还有粮吗？”

励圆微微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傻柱压低声音道：“要是手头紧，别硬扛着，跟我说一声。

我这儿还能匀出些来。

你媳妇怀着身子，天天啃窝头怎么行？我今儿分了半只鸡，还是老母鸡，你拿回去给她熬点汤补补身子……”

励圆听了，目光在傻柱脸上停了片刻，微微一笑：“心意领了，大家日子都不宽裕，留给雨水吧。”

傻柱眉头一皱：“她补什么？别看她瘦，可不是缺嘴。

我从食堂带回来的好料，哪回不紧着她吃？她每周回来桌上都有荤腥，就是天生瘦骨架子，没办法。

一会儿你就拿去，怎么炖你比我在行。”

励圆沉吟稍许，道：“这样，鸡先留着。

后天周日，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和晓娥也一道，拜访一位懂吃的高人。

眼下这光景，好东西难得，不能随便对付了。”

傻柱将信将疑：“真有这人？西九城里有名有姓的厨行高手，我哪个不认识？当年我……我那没良心的爹可是走了门路，把我送进丰泽园拜师学艺，那可是正经伺候过皇上的御厨传承，你信不信？”

励圆轻笑：“柱子哥，话别说满。

王世襄这名字，你可听过？”

傻柱摇头：“没听过，但他肯定不是厨行里的人！这圈子说大不大，顶尖的那几位，我闭着眼睛都能报上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