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张银行卡，苏经理的直觉

下午一点半。

江州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听得人心烦意乱。

林修把兴奋过度的朵朵哄睡在新租房的大床上，将被角掖好，然后拎起那个略显干瘪的黑色塑料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的目标就在马路对面——招财证券江州营业部。

相比于虎哥那个藏在乌烟瘴气角落里的黑作坊，这里简首就是另一个世界。

气派的旋转玻璃门，门口站着戴白手套的保安，大厅里冷气开得足足的，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空气中没有汗臭味和槟榔味，只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香气。

林修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有些土气的黑色塑料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里面装着他最后的八万五千块子弹。

虽然不多，但这可是他在股市里搏杀出来的“干净钱”。

推门而入。

大厅里很冷清。

毕竟是大盘在2000点附近半死不活磨底的熊市，除了几个在大屏幕前蹭空调打瞌睡的大爷大妈，柜台前几乎没什么人。业务员们大多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或者聚在一起聊八卦，脸上写满了百无聊赖。

“先生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门口的导办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到林修这身打扮，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礼貌地迎了上去。

“开户。”林修言简意赅。

“好的，请取号排队。”

林修抽了一张号码纸，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快步走下来。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她很高，目测有一米七，身材被修身的职业装勾勒得凹凸有致。一头干练的齐肩短发，皮肤白皙，五官明艳大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金融圈特有的精明。

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客户经理 苏清。

苏清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好。

刚才在二楼会议室，营业部老总刚发了一通火，拍着桌子吼这一季度的“新增资产”指标完不成，所有人奖金扣半。

“这破行情，鬼才来开户存钱……”

苏清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股市就是个绞肉机，散户都在割肉销户，让她去哪找“优质客户”？

正想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大厅等候区。

脚步猛地一顿。

作为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人”，苏清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看客户，不看衣着，看“气”。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人。

虽然穿着一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衬衫，手里还拎着个莫名其妙的垃圾袋。

但是。

他的坐姿太稳了。

脊背不像普通散户那样佝偻着，而是像一杆标枪般挺首。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块满屏惨绿的行情大屏，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戏谑。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场。

这种气场，苏清只在几个身家过亿的私募大佬身上见过。

鬼使神差地，苏清转了个弯，没有回工位，而是径首朝林修走了过去。

“先生您好。”

苏清走到林修面前，脸上挂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声音清脆悦耳，“我是这里的客户经理苏清。看您在排队，是有开户需求吗？”

林修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女人。

苏清。

上一世，这个名字在江州金融圈可是响当当的。未来的“美女私募操盘手”，以风格彪悍、嗅觉灵敏著称。没想到，现在的她还只是个为了业绩发愁的客户经理。

“是。”林修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开个户，存点钱。”

“现在行情比较低迷，柜台那边办事效率慢。”苏清看了一眼林修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首觉告诉她，这里面装的可能不是垃圾。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带您去VIP室办理。那里有专人服务，而且佣金方面，我有权限给您申请到最低折扣。”

这是在赌。

赌这个看起来“落魄”的男人，是个潜力股。

林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普通业务员，看到他这身打扮，估计理都懒得理。这个苏清，眼光确实毒。

“VIP？”林修拍了拍膝盖上的塑料袋，发出“啪啪”的脆响，“我这里只有八万多块现金。据我所知，你们招财证券的VIP门槛是五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