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约见关键人，初显锋芒

江洲酒店三楼宴会厅的入口处，汪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是林雅昨天让人送来的，合身得像是长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香槟的微酸和女士香水的甜腻混在一起，像某种上流社会的特有气味。透过厚重的橡木门缝，他能看到里面柔和的水晶灯光，听到隐约的谈笑声和玻璃杯轻碰的脆响。嘉宾名单上，“吴国栋”三个字排在第七位。汪诺推开门，暖黄色的光涌出来，映亮他的脸。他在人群中扫视，寻找那个五十二岁、技术出身、讨厌空谈的身影。

宴会厅比想象中小，大约只能容纳五十人。长条形的空间被布置成沙龙式——没有固定的座位，只有几组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和矮桌散落在西周，靠墙的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塔和酒水。落地窗外是海市的夜景，江对岸的霓虹灯带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倒映在深色的玻璃上，与室内暖光形成两个世界。

汪诺从侍者托盘中取了一杯苏打水。气泡在杯壁上“滋滋”作响，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到指尖。他沿着墙边慢慢走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林雅给的资料很详细：吴国栋，五十二岁，联创科技创始人兼CEO，电子工程博士出身，早年在中科院做过研究员，三十八岁下海创业，公司专注工业物联网解决方案，年营收约八亿。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嘴角有很深的法令纹，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电路板。

“他在那儿。”

汪诺心里默念。靠窗的沙发组，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独自坐着，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会议手册，低头翻看。正是吴国栋。他身边没有其他人——这很符合林雅的情报：吴国栋不喜欢无意义的寒暄，参加这种活动要么是主办方有交情，要么是真的想了解行业动态。

汪诺没有立刻走过去。他先走到点心台前，夹了两块三文鱼挞，又取了一小碟水果。动作自然，不疾不徐。然后他端着盘子，像是随意寻找座位，走到了吴国栋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请问这里有人吗？”他问，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吴国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册：“没有。”

“谢谢。”汪诺坐下，把盘子放在矮桌上。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吃了一口三文鱼挞。挞皮酥脆，三文鱼新鲜，配上柠檬汁和莳萝，口感清爽。他咀嚼得很慢，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欣赏夜景。

大约过了三十秒，吴国栋合上了手册。

“你是第一次来这个沙龙？”他忽然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江浙口音。

汪诺转过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是的。朋友推荐，说这里的分享比较务实，不像有些会议全是空话。”

吴国栋打量了他几秒：“你是做哪一行的？”

“智能管理系统。”汪诺说，放下叉子，“主要是为工业园、写字楼这类场景做能耗管理和设备联动。公司刚起步，叫‘诺亚’。”

“诺亚……”吴国栋重复了一遍，眉头微皱，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最近是不是在振海园区做了个项目？”

汪诺心里一动。林雅说过，吴国栋会关注行业里的新案例，尤其是落地效果好的。

“是的。”他点头，语气平静，“上个月刚验收。园区方给了不错的反馈。”

吴国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听说那个项目节能率能做到28%？数据真实吗？”

问题很首接，带着技术人特有的怀疑。汪诺没有回避，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调出一份PDF文件——那是振海园区项目的第三方检测报告节选，林雅昨晚发给他，让他“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验收数据。”他把手机递过去，“节电率28.3%，管理效率提升约40%，故障响应时间从平均两小时缩短到二十分钟。数据都在这里。”

吴国栋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得很仔细。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汪诺安静地等着，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里那点微弱的紧张。

大约两分钟后，吴国栋把手机还回来。

“算法是你们自己写的？”他问。

“核心算法是。”汪诺说，“基于深度学习的预测模型，结合实时数据流做动态优化。硬件用的是龙芯的工控芯片，我们做了定制化的驱动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