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技术点拨与潜在合作

汪诺站在逸夫楼外的桂花树下，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甜腻的香气。陈浩跟在他身后，公文包拎在手里，脚步有些沉重。“赵天雄……”陈浩低声说，“动作真快。”汪诺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身上。阳光很烈，照得塑胶跑道泛着刺眼的白光。他从口袋里掏出顾教授给的那张纸，边缘己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三行字，像三个路标。“先不管他。”汪诺把纸折好，放回口袋，“我们还有论文要看，天线要测，数据要处理。”他转身，看向陈浩，“回公司。今晚加班。”

陈浩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树影，斑驳的光点在他脸上晃动。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外走。

梧桐树的叶子己经泛黄，边缘卷曲，在风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旋转着落在石板路上，被路过的学生踩过，发出“咔嚓”的脆响。空气里除了桂花香，还有图书馆方向飘来的旧书纸张的味道，混合着远处篮球场传来的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你说……”陈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顾教授信了吗？关于图纸来源的说法。”

汪诺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里，顾知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片看过来的样子。那目光里没有质疑，也没有相信，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他不在乎。”汪诺说。

“什么？”

“他不在乎图纸从哪里来。”汪诺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在乎的是，我们能不能把东西做出来。能不能解决他感兴趣的技术问题。”

陈浩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

“所以我们要做出来。”汪诺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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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时，己经是下午两点。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技术团队的几个人围在白板前，上面还画着昨天讨论时留下的电路图和算法流程图。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吹出的冷风让空气变得干燥。空气中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还有外卖盒里残留的油腻气息。键盘敲击声零零散散，不像往常那样密集。

“开会。”

汪诺把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把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公式全部擦掉。粉笔灰在空气中扬起，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柱。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顾教授给的那张纸，展开，用磁铁贴在白板中央。

“三个方向。”汪诺说，手指点着纸上的字迹，“第一，通信协议联合优化。顾教授推荐了IEEE Transas on Wireless unications上今年三月份的一篇论文，作者是麻省理工的团队。第二，天线介电常数实测。他给了海大微电子实验室王建国教授的联系方式，让我们去测。第三，数据集重建。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西年车流量数据，带天气和节假日标记。”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还有窗外街道上传来的隐约车流声。

“陈浩。”汪诺看向他，“论文下载，今天下午看完，提炼核心算法。天线测试，我马上联系王教授，争取明天就去。数据集，小张负责，找到下载链接，预处理，今晚我要看到第一批特征提取结果。”

“明白。”陈浩立刻站起身，眼镜后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其他人，配合。”汪诺扫视一圈，“有问题吗？”

“汪总。”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举手，“那个……顾教授有没有说，我们原来的设计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汪诺看向陈浩。

陈浩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笔尖划过板面，发出“吱呀”的轻响。他画了一个简单的系统框图——传感器、通信模块、边缘计算单元、电源管理。

“顾教授指出了两个关键点。”陈浩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第一，我们在信号编码上，太依赖传统的LoRa调制。但路灯场景下，数据包小，发送频率低，其实更适合用更轻量的FSK结合前向纠错。他画了个示意图——”

陈浩在白板空白处快速勾勒。

线条很稳，图形简洁。一个发射端，一个接收端，中间标注着数据包大小、发送间隔、误码率要求。

“第二，功耗调度。”陈浩的笔继续移动，“我们原来的策略是固定周期唤醒，但顾教授说，应该根据环境光照、人流密度、甚至天气预报来动态调整。他推荐了一种轻量级AI模型框架，叫TinyML，可以在MCU上跑，内存占用不到100K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