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的“邀请”

凌晨两点十七分。

诺亚科技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圈，光圈边缘逐渐模糊，融入西周的黑暗。汪诺坐在光圈中央，面前摊开着那份“低功耗广域物联网通信协议优化”图纸。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米黄色，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算法公式、参数表格像某种神秘的符文。汪诺的手指沿着一条信号传输路径缓缓移动，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特有的粗糙质感。他己经这样坐了三个小时。

窗外的城市己经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般短暂。更远的地方，海市的地标建筑“明珠塔”依然亮着通体的蓝光，在夜空中孤独地矗立。

汪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台灯的光线让他的瞳孔有些刺痛，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图纸上的某个节点让他困惑——那是一个关于信号抗干扰的优化算法，公式推导到第三步时，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小豪。”他低声说。

“宿主，我在。”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少了些戏谑，多了些认真，“需要我解释那个符号吗？”

“先等等。”汪诺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己经凉了，带着自来水特有的淡淡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清醒，“这个算法的核心思路……是不是借鉴了量子纠缠的某些原理？”

“宿主很敏锐。”小豪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这是初级图纸，但己经触及了一些前沿概念。不过别担心，实现它不需要量子计算机，只需要……”

话音未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短信。震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某种警报。手机屏幕亮起，白光刺眼。汪诺瞥了一眼——陌生号码，海市本地的号段。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谁会发短信？

手指划过屏幕，短信内容展开：

“汪总，深夜打扰。关于您手中那份‘有趣’的图纸，以及‘星辉’和‘天雄’的下一步动作，我想我们可以聊聊。明早九点，海市图书馆古籍阅览区，靠窗第三排。一个人来。”

汪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读了一遍。短信很短，只有三句话，但每一句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他此刻最脆弱的防线。

图纸。星辉。天雄。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己经将他笼罩其中的网。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台灯的光线依然昏黄，但此刻在汪诺眼中，那光线变得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将他暴露在某个看不见的观察者面前。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但有力，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击。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一些，吹动窗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小豪。”汪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分析这个号码。”

“正在分析……”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一串串数据流快速滚动，“号码注册信息……空号。不对，是虚拟号码，通过境外服务器中转。IP地址追踪……三层跳转，第一层在东南亚，第二层在欧洲，第三层……信号断了。”

汪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哒哒声，节奏稳定，像某种倒计时。

“能反向追踪吗？”

“需要更高权限，或者……更长时间。”小豪的声音严肃起来，“宿主，对方不是普通人。这种级别的反追踪手段，通常只有专业的情报机构或者顶级的商业间谍才会使用。”

汪诺拿起手机，再次看向那条短信。

发信时间：02:16。就在一分钟前。

对方知道他还没睡。知道他正在研究图纸。知道他面临的威胁来自星辉和天雄。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掌握信息”了。这是监视。是渗透。是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己经将他包围的阴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冰凉，额头贴上去时能感受到清晰的寒意。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但此刻那些光芒在他眼中变得诡异起来——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宿主，你要去吗？”小豪问。

汪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目光扫过办公室。桌面上摊开的图纸，白板上潦草的技术路线图，墙角堆着的项目文档，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系统界面……这一切，都是他花了二十九天时间，从零开始搭建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