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笑面虎赵天雄

汪诺握着手机，指尖能感觉到金属外壳的冰凉。电话那头，赵天雄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温和，却像裹着丝绒的铅块。他看了眼陈浩，陈浩正疑惑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收拾好的背包。窗外，阴云堆积，天色暗沉下来，第一滴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啪”声。办公室里的灯光在逐渐昏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明亮，照亮了桌上那份崭新的、深蓝色封面的商业计划书。汪诺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显示通话时长：47秒。

“谁啊？”陈浩问，把背包放在椅子上。

“一个叫赵天雄的人。”汪诺说，声音平静，但眉头微蹙，“说对诺亚感兴趣，想明天约我喝茶。”

陈浩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摇头：“没听过。天雄资本……好像也不是什么知名机构。怎么找到你的？”

“不知道。”汪诺走到窗边，看着雨点逐渐密集，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说得很笃定，知道我们拿了智慧园区项目，也知道我们在接触林雅。”

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湿泥土味，混合着办公室里残留的咖啡香气。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陈浩的表情严肃起来：“消息这么灵通？会不会是竞争对手那边的人？”

“不像。”汪诺转身，靠在窗台上，“语气不像。更像……投资人，但又不是林雅那种正规机构的风格。”

他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接触过的人——园区管委会的官员、硬件供应商、技术论坛上认识的同行，没有赵天雄这个名字。电话里的声音温和从容，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感，不是装出来的。

“去吗？”陈浩问。

汪诺沉默了几秒。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嗒嗒声。办公室里灯光稳定，但窗外的世界己经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幕。

“去。”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在‘云庐’茶室。你照常准备和林雅那边的材料，我去会会这个人。”

陈浩点头：“小心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多半没好事。”

“知道。”

那天晚上，汪诺失眠了。

出租屋的空调老旧，运行时发出规律的咔哒声。窗外雨己经停了，但湿气还弥漫在空气里，被子摸上去有些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子里反复回放赵天雄电话里的每一句话。

“对‘诺亚科技’很感兴趣……”

“听说你们最近在接触投资人……”

“赏脸先喝杯茶？”

语气太稳了。稳得不像第一次接触创业公司的投资人。正常的投资机构，至少会先发封邮件，附上机构介绍，约个正式会议。这种首接打电话、语气笃定地约喝茶的，要么是江湖老手，要么……另有所图。

凌晨三点，汪诺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搜索“赵天雄 天雄资本”，结果寥寥无几。有几条财经新闻的边角料提到过这个名字，都是些小型并购案的参与方，没有详细背景。天雄资本的官网极其简洁，几乎只有联系方式，没有投资案例展示，没有团队介绍，连办公地址都只写了个“海市金融区”。

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他又搜索“云庐茶室”。这次信息多了——位于市中心一栋老洋房的顶层，会员制，人均消费西位数起，以私密性和高端茶品著称，是不少商界人士谈事的首选。

汪诺关掉电脑，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空调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躺回去，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赵天雄选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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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汪诺站在“云庐”茶室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洋房，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雨水洗过后叶片油亮。黑色铸铁大门紧闭，门旁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刻着“云庐”两个瘦金体字。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湿漉漉路面的沙沙声。

汪诺按了门铃。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女声：“请问有预约吗？”

“赵天雄先生约的十点。”

“请进。”

大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汪诺推门进去，迎面是一段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侧种着细竹，竹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雨后植物清新的气息。小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串铜风铃，纹丝不动。

他推门而入。

茶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挑高近五米，屋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