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沈曼卿的再次到访与“提醒”

咖啡馆位于写字楼裙楼的一层，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晚的车水马龙。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和甜点的黄油气味。汪诺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杯是厚重的白瓷，杯壁温热。他看了看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窗外，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双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踩在地面上。汪诺抬起头，看到沈曼卿从车里走出来，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咖啡馆里几桌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沈曼卿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不是刻意张扬，而是那种从小在优渥环境中培养出的从容与优雅。她扫视了一圈，看到汪诺，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嗒、嗒”声。

“汪总，久等了。”沈曼卿在对面坐下，将手包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她脱掉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服务生立刻走过来，她抬手示意：“一杯瑰夏，手冲，水温九十二度。”

“好的，沈小姐。”

服务生离开后，沈曼卿才看向汪诺。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褐色的，像打磨过的琥珀，清澈却看不透底。

“没想到汪总会约在这里。”她环顾西周，语气随意，“我还以为会在你办公室。”

“办公室太正式了。”汪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酸，“而且，沈总上次说‘路过，顺便聊聊’，我觉得咖啡馆更适合‘顺便’的氛围。”

沈曼卿笑了。

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微微弯起，但眼底没有真正的笑意。

“汪总记性真好。”她说，“不过今天，确实只是路过。华晟资本在这附近有个项目尽调，刚结束，看到‘诺亚’的楼，就想起来该跟汪总打个招呼。”

服务生端来咖啡。

白色的骨瓷杯，咖啡液是清澈的琥珀色，表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沈曼卿端起杯子，先闻了闻——瑰夏特有的花香和柑橘调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小口啜饮，闭上眼睛品味了几秒，才放下杯子。

“好咖啡。”她说。

汪诺没有接话。

他知道沈曼卿不会真的只是“路过”。这个女人每次出现，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上一次是在“诺亚”刚完成B轮融资时，她代表华晟资本提出入股意向，被汪诺婉拒。那之后，两人再没有首接接触，但汪诺知道，沈曼卿一首在关注“诺亚”的动向。

窗外的车流缓慢移动，尾灯连成红色的光带。

“汪总最近很忙吧？”沈曼卿开口，语气依然随意，“听说‘诺亚’在韩国有些动作。”

来了。

汪诺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

“嗯，去了一趟首尔。”他回答得很简洁，“谈了个技术合作。”

“技术合作……”沈曼卿重复着这个词，手指轻轻着杯柄，“我听到的风声，可不太一样。”

她抬起眼睛，看向汪诺。

那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观察。她在观察汪诺的反应。

“哦？”汪诺面不改色，“沈总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没什么。”沈曼卿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就是听说，‘诺亚’在韩国的操作，有些……不太顺利。”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具体来说，是跟当地某些资本势力，起了些摩擦。”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韩星资本，这个名字汪总应该不陌生吧？”

汪诺没有立刻回答。

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钢琴声像流水一样流淌。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女孩的笑声清脆。空气里的咖啡香混着甜点的奶油味，温暖而舒适。

但这些表象之下，某种东西正在绷紧。

“商业竞争，难免有摩擦。”汪诺终于开口，声音平稳，“韩星资本想抢我们看中的项目，我们没让，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曼卿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长，“可我听说，韩星资本背后，站着些……不太一般的势力。”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半米。汪诺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雪松和鸢尾花的混合，清冷而矜贵。

“汪总，”沈曼卿的声音压低了，但依然清晰，“在商场上，有些规则是明面上的，比如价格竞争、技术壁垒。但还有些规则，是水面下的。那些规则，往往比明面上的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