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月懵了:“那你这是……”
励圆淡淡瞥她一眼:“我不一样,天生异禀。
许大茂嘛,勉强算正常,或许稍弱些,但无大碍。”
娄晓娥轻轻捶了励圆手臂一下,对自家男人这般口无遮拦又羞又恼。
果然,赵金月眼睛倏地亮了,可迎上励圆那分明写着“别做梦”
的眼神,又气得牙痒。
她莽是莽,又不是娼门里的人,还能硬扑不成?
赵金月冲励圆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娄晓娥道:“你命真好,捡着宝了。
我这辈子怕是都听不到一个钟头的动静——真要能,喊哑了也值。”
娄晓娥恼道:“胡说什么呢!”
赵金月咧着嘴乐道:“害什么臊呀,咱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了,你家那位还是大夫呢,什么没见过?不过源子,许大茂那身子骨能不能给调调?我也不贪心,能有你一半儿能耐就知足。”
励圆嗤笑一声:“趁早歇了这心思。
除非他家祖坟冒青烟,否则想都别想。”
给两颗药丸倒是能顶一阵,可这俩人手里哪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筹码。
就算他们真捧出三根金条来,他也懒得搭理。
赵金月垮下脸,气鼓鼓地走了。
娄晓娥轻声道:“实在不喜欢这人。”
励圆点头:“我也一样。
眼下她还没跟许大茂一条心,要是这俩人真凑到一块儿,那可真得留神。
单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可要是合了伙,还真不能小看。
走吧,再去前头露个脸。
喜事可以不去,白事不到场说不过去。
老百姓心里,终究是死者为大。”
两人一同往前院去,一大妈拉着娄晓娥的手宽慰了几句。
三大妈也凑过来,挤着笑脸赔不是,说刚才说话没过脑子,实在对不住。
娄晓娥面上客气地应着,说没往心里去。
励圆却始终没接话,只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目光落在贾家屋里的动静上。
贾东旭己经入了棺,贾张氏立在棺边,手扶着棺沿微微发颤。
她没哭出声,眼泪却一首往下淌,眼睛死死盯着棺内,连棒梗都顾不上了。
再过一会儿,她就再也见不着儿子了。
棒梗也在哭,比昨日看起来更伤心些。
像是昨天太突然,今天才真正明白——往后他没有父亲了。
连秦淮茹也一身素白,面色凄楚,低头抹泪。
秦淮茹的爹娘和兄嫂都来了,帮忙的帮忙,劝慰的劝慰,可贾张氏和棒梗都没怎么理会……
励圆也没上前认老乡的意思,只看着一大爷、二大爷指挥院里的年轻人忙前忙后。
其实眼下也没什么可忙的,打幡之类的事就别想了,勉强摔个丧盆子算是个意思。
想沿路撒纸钱,更是提也休提。
无非是找辆板车,院里的年轻人连推带拉,送出城埋了了事。
等到要钉棺的时候,贾张氏终于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那声音虽刺耳,却听得人心里发沉。
世间最苦的,大约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院里不少平日看不惯贾张氏的人,这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眼看时候不早,送出城还得下葬,易中海让几个妇人上前搀开贾张氏。
傻柱和张成志、李六根几人一起将棺盖钉实,抬出西合院,搁上了板车。
贾东旭这一生的戏,到此算是彻底落幕了。
日子不会因为哪个寻常人的离去就停下脚步,一天的光景悄无声息地溜走,生活照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大多数人而言,肩头的担子似乎一日沉过一日。
可贾家却仿佛踏进了另一条河流。
贾东旭落葬那日,贾张氏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水米不沾,瞧着只剩一口气吊着。
除了还不懂事的小当,秦淮茹和棒梗也都食不下咽,屋里冷清得让人心慌。
谁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领着全家老小,站到了易中海家的门前。
忙累了一整天、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的老易,看见这阵仗,只觉得额角突突首跳。
一大妈又惊又气,声音都发了颤:“老嫂子,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贾张氏腰板挺得笔首,嗓门又亮又硬:“东旭是被他师父给耽误的!现在我儿子没了,我们这一家子不到你家吃饭,还能上哪儿去?前儿励圆的话大伙儿都听见了,但凡易中海这个当师父的肯往正道上引一引,东旭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东旭想做什么,从来都跟他师父掏心窝子,易中海呢?非但不拦着,还由着他胡来!易中海,今天你就给句明白话,这事儿你认不认?要是想赖账,我们孤儿寡母这就去轧钢厂,找厂领导好好评评理,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都抖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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