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娄振涛摆手道：“这道理我岂会不知？源子，此番是为另一位朋友讨要。

你也是经了事的，明白男人这辈子，除了前程事业，也就剩下这点念想了。”

岳父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励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只剩五枚了，我得留三枚。

轧钢厂李副厂长那边欠着人情，我能进第二医学院进修，全靠他出力。”

娄振涛立刻接话：“给他两枚足够！日子还长，等这阵艰难光景过去，药材总能再寻到的，到时候重新配制便是。

绝不会让你白忙，我那朋友出手阔绰，一枚升龙丸，他肯出这个价。”

见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励圆面露讶色：“这么高？”

一根手指便意味着一根金条。

娄振涛低笑：“能让失了能耐的老男人重拾当年雄风，本就是无价之事。”

励圆提醒道：“爸，千万别提我。

万一对方想要药方，我给是不给？就算给了，他们若配不出来，必定还会找上门。

往后我恐怕什么都做不成，只能替他们折腾这个了。”

娄振涛摆摆手：“放心，我岂会不懂？我就说是祖上传下的秘药，原本共有三十丸，结果我家那小女婿偏要试着反推配方。

费尽周折搜罗药材，最后什么都没成，还糟蹋了一半药丸，他倒好，转身学西医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女儿果然都是替别人家养的，专坑自家老爹！旁人问起，我都这么讲。”

励圆失笑：“爸，还是您周全！往后李怀德若有什么心思，我也拿这话挡他。

外人听了，肯定更信咱们这套说辞。

成，那就给您三丸，留两丸给李怀德吧。”

***

“晓娥，源子每晚往西合院跑，总不是长久之计。

夫妻俩总得在一处过日子。”

谭月梅语气里透着忧虑。

娄晓娥却不在意：“有姐姐在这儿陪我挺好呀。

我们那院子人多眼杂，我和汤圆若住那边，连口像样的吃食都不敢动，生怕被人盯上举报。

源子心疼我们，让我们住这儿，他独自在那边应付。”

谭月梅“哎”

了一声，压低声音：“那夫妻之间的事怎么办？你们还这么年轻……”

娄晓娥与娄秀脸上都浮起红晕，谭月梅笑道：“都是经过事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娄晓娥抿嘴道：“他晌午都过来休息。”

娄秀在一旁温声接话：“中午我带汤圆午睡。”

谭月梅会意，点头笑了：“那也行，这事不断就好。”

说着目光转向大女儿——这是她最疼惜也最骄傲的孩子，语气软了下来：“你的事，也该慢慢打算起来了。”

娄秀的嘴角弯起一抹浅笑，将陈雪茹早些时候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末了轻声说道：“我觉得她说的在理。

若不是当初踏进万家的门，我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那三年简首像活在炼狱里，那样的噩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谭月梅急忙劝道：“这怎么行，你还这么年轻……也别总往坏处想，看看源子不就明白了，世上还是好人多。”

娄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妈，您自己说说，像源子这样的，一万个人里能挑出一个吗？罢了，我可没勇气再赌一次。”

谭月梅脸色沉了沉，道：“眼下我和你爸还在，你自然有娘家可依。

等我们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孤零零的，我们哪能安心？”

一旁的娄晓娥眨眨眼，不解道：“妈，姐姐怎么会孤单呢？不是还有我和哥哥们吗？”

谭月梅叹了口气：“你现在还不懂。

等孩子成了家，心思就全扑在自己的小日子上了。

从前的亲人，慢慢也就成了亲戚。

等到你的孩子也长大、结婚、生子，连亲戚间的情分都淡了，各忙各的，光是操心自家的事就够累了，哪还有余力顾得上别的亲戚？”

娄晓娥连连摆手：“不会的！姐姐永远是我最亲的姐姐。

小汤圆也最黏他三姨了！”

谭月梅被她逗得笑出声：“那以后就让你姐姐一首跟着你们过？”

娄晓娥看向娄秀，眉眼弯弯：“那也没什么不好呀。

源子说了，三姐的事急不得，往后多见见人，说不定就遇上合眼缘又知心的，到时候再考虑也不晚。

李家这些年上来的晚辈多，光这两年中专就考上了七八个。

源子忙，顾不上招呼，我就常和三姐每周末去东辛寺胡同那边看看他们，陪他们说说话。

那些孩子对我们可敬重了，将来咱们家肯定不会冷清的。”

娄秀也温声接话：“确实都是懂事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