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赵金月像是察觉到他目光里的意味，挺了挺胸脯，理首气壮道：“你可别觉得我刻薄！当初我收拾许大茂的时候，他们谁不是扒着门缝瞧笑话？贾张氏那会儿笑得最大声，这叫现世报！”

励圆摇摇头，没接话，只伸手拍了拍身旁许大茂的肩膀。

许大茂脸色灰败，垂着头不吭声——这院里谁都能踩他一脚，也是奇了。

傻柱这时急匆匆凑过来，扯着励圆袖子道：“源子，您倒是管管啊！秦姐好歹是您同乡，就这么看着？”

励圆面露难色：“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外人瞎掺和，回头人家两口子和好了，倒显得咱们多事。

柱子哥，这道理您该比谁都明白。”

傻柱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恼了：“说起来这事儿还跟您有关系！”

励圆失笑：“这话从何说起？我这些日子连他们家门槛都没迈过。”

“还不是您先前给贾张氏出的主意！”

傻柱一拍大腿，“您是不是说过，让老婆孩子回乡下去吃野菜省粮食？贾东旭听了就动了心思，想让秦姐带着棒梗、小当回娘家蹭饭去。

秦姐不乐意，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拖儿带女回娘家争口粮的道理？两人吵急了眼，贾东旭说不过就动了手！”

励圆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我是把定量粮都捎回老家了。

城里好歹每月还有几斤米面，乡下那是真揭不开锅。

大家有目共睹，我早上灌一肚子凉水，中午靠老师同学接济两口，晚上干脆不吃。

男人嘛，自己苦点没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娘妻儿挨饿。”

傻柱兴奋地一拍大腿，高声喝彩：“这话听着痛快！这才是爷们该有的气魄！”

易中海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却被励圆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一大爷说得在理，这事儿三言两语确实掰扯不清，得开全院大会好好议一议。

咱们院可有两年多没正经开过大会了，三位大爷也该给年轻人们上上课、提提醒。

您几位稍不留神，院里风气就往下出溜——搁前两年，谁敢这么明目张胆打媳妇？传出去，咱们院的脸面还要不要？先进集体的旗子还扛不扛？”

易中海一时语塞，付老三在旁咧嘴笑道：“还先进呢，早没影儿的事了！”

傻柱眼睛一瞪：“不发奖品就不争先进了？觉悟都扔脑后了？”

付老三吓得连连摆手：“我可没那意思！该评还得评，谁不评谁不是东西！这会该开就得开，谁拦着谁就是思想有问题！”

傻柱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易中海心里发沉——事情真要闹开，贾东旭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转圜，二大爷刘海中却板着脸开了口：“傻柱平时说话没个准，但这次他和励圆提得在理。

贾东旭打媳妇不是头一回了，上次就动过手，这性质很严重，是道德品质问题！”

“刘海中你胡吣什么！”

屋里原本的动静忽然停了，贾张氏一阵风似的冲出来，手指头几乎戳到刘海中鼻尖上：“你儿子才真有问题！跟外地女人不清不楚就跑了，你家那才叫丢人现眼！”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刘海中身形晃了晃。

励圆强压住嘴角，清了清嗓子道：“贾大妈，话不能这么说。

光齐是正经过礼娶的亲，二大爷当时也在场见证的，哪能算私奔呢？”

贾张氏叉着腰不依不饶：“咋不算？瞒着他爹偷偷摸摸就走了，刘海中当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全院谁没瞧见？这还不叫私奔？”

刘海中气得满脸通红，眼看就要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励圆赶忙伸手拦住道：“既然如此，今天咱们就把两件事摊开来说清楚。

一是贾东旭动手打媳妇的事，二是光齐那档子到底算不算私奔。

话说明白了，往后邻里之间也少些口舌是非，没意思！刚才我还跟三大爷聊呢，立秋之后接连下了三场雨，这可是前两年都没有的。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苦日子快要熬到头了。

广播里的专家也这么说。

咱们呐，得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新气象了！”

这番话听着提气，虽然未必人人都信，可总归让人心里亮堂几分。

这西合院沉寂得太久了，大伙儿即便肚里空空，也乐意凑一场热闹。

到了这地步，连易中海也不好再强行压下去。

他脸色沉得像锅底，隐隐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种憋闷的境地，心头一股火窜着，却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