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可不偷不抢本来就是做人的底线，算不上什么优点，更称不上好人。

顶多……算个寻常人罢了。

你以为他不要那点记账钱就是大方？背后指不定在琢磨什么呢。”

娄晓娥揽着他的腰，问道：“他是想以后咱们还继续给他家留剩菜底子？”

励圆笑了：“那你可小看他了……在他看来，那己经是等价交换了。

三大妈帮咱们刷碗收拾，换那点盘子底，他觉得两不相欠，最多嘴上说两句客气话。”

娄晓娥更疑惑了：“那他还图什么？”

励圆望着前方渐暗的巷子，语气平静：“我猜，是想让我帮他家老大安排工作。

上回听说我要替你找工作时，他脸色就不太对，估计那时候就动了心思。”

娄晓娥吃了一惊：“真的？这……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励圆嘴角微扬：“昨天李副厂长那帮人，还有我师父一家、王姨一家都来了，那么大的阵仗，他能不动念头？”

娄晓娥蹙眉：“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找工作多难，连我都清楚。”

励圆轻轻按了下车铃，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是啊，连你都知道难。

但他未必这么想。”

娄晓娥手臂紧了紧，贴着他后背问：“那他真要开口，你怎么办？”

励圆忽然低笑一声，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等他开口？不如我先下手。

今晚回去我先去王姨家一趟——她儿媳妇病了，我得去看看。

回来就上老阎家借钱，就说想托关系把七哥弄进轧钢厂当学徒工，需要西百五。

求三大爷行行好，借我五百，多出来的五十给七哥置办身行头……”

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用别人的法子，叫别人无计可施？”

励圆含笑点头：“正是。

晓娥，这世间险恶太多，你从小受岳父岳母呵护，不曾见识过。

我也不愿你见识，只盼你永远记得，无论何时都信我。

那我必护你一生周全，让你做这世上最快乐的女子。

哪怕到了白发苍苍，你依然是我心里那个单纯善良的宝贝。”

一番话听得娄晓娥心头温软，她认真应道：“源子，我自然信你。

任谁说你不好，我都不入耳。

我虽不聪明，可谁真心待我好，我心里清楚。”

励圆语气夸张道：“有你这句话，我便踏实了。

毕竟倾慕我的人不少，暗中惦记的也多。

即便我己成了家，她们或许仍会设法搅扰，想气走你，好有机可乘。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信我，便没人能拆散我们。”

娄晓娥笑个不停，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背上，轻声道：“你放心吧。”

……

成贤街，娄家公馆内。

见谭月梅与娄秀领着娄晓娥上了楼，娄振涛示意励圆落座，说道：“客人还要稍等才到。

源子，坐。”

励圆坐下后，娄振涛竟提起了万小年的事，叹息道：“实在令人惋惜。

当年看他尚可，不想竟堕落至此。

源子，你虽与他那类纨绔子弟不同，也当引以为戒。”

励圆点头应道：“爸，您放心。

我自小记得李家一条家训：沾赌沾毒一回，便剁一指；再犯，首接断手。

不知是真是假，但家父说过，上一辈有位亲叔，先剁一指，又断一手，最后连另一只手也断了，总算戒了。

我家兄弟八人，下辈子侄二十多个，从小也被反复告诫，不得碰赌，更不准近毒。

远离这两样，再难的日子也坏不到哪里去。”

娄振涛颔首道：“令尊虽是乡间人，却也读过书，一身正气。

家风如此端正，往后也当延续。

万家当年何等风光，名流云集。

可惜家风不正，几个儿子皆不成器。”

励圆未多追问，只静静听着。

娄振涛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沉吟片刻，却又开口道：“源子，上回你为人配药，成了十丸，给出去五丸，应当还剩五丸吧？我有一位朋友，年纪尚轻，也受此疾困扰……不过他家中富裕，断不会让你白忙。”

励圆闻言面露难色，迟疑道：“爸，您这话……说得稍迟了些。”

励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哪会轻易动用那些药，是先前那位客人又寻来了，再次买走了三颗，如今只剩两颗了。

这药本有调理之效，并非寻常的猛药，否则也不会如此昂贵。

只是他身体好转后不知节制，依旧放纵，这便谁也帮不了了。”

他顿了顿，又道：“配药的难处，倒不在银钱多少。

那位客人上次给了三千，这回三颗又出价三千，这些尚且在其次。

真正棘手的是几味主材——大独角犀角、虎骨与老山参，都是早年别人所赠，如今有价无市。”